在西贡最大的奇遇就是认识了一个日本人。他是一家叫ZAKA,也就是杂货店的老板。日文的杂货和中文有很大的不同,他们所指的杂货是女人的衣服以及配饰等。他的店里清一色的日本女人,起初他也把我们当成了同胞。当他知道我们是中国人的时候,表现地异常兴奋。他当年在早稻田大学是学亚洲文化的,越南语一流,中文也可以应付一气。十年前来到越南,开了这家在日本非常著名的杂货店,很多日本女人就是看了时尚杂志上关于这家店的介绍和图片才来西贡的。临走的时候,渡边君邀请我们明天一起喝咖啡。第二天中午我们在越南一家最CHIC的法国人开的叫作“佛”的咖啡店见面。第三天渡边君又邀请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在西贡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中餐馆吃了一顿正宗的粤菜。再一天渡边君又把我们带到一家叫“会安”的越南餐馆饱餐了一把皇宫料理。餐馆里丝竹悠扬,一些优雅的法国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我暂时还听不懂的鸟语。据说在这个餐馆里还发生过一个美丽的故事,一个日本女作家在这里和一个服务生发生了一段不伦的恋情,之后她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还夺得了当年的日本文学大奖。可惜,那个服务生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可是这并不能妨碍我把眼光四处的逡巡,寻找我下一个小说的男主角。我们第二天就要离开越南了,渡边君用车子把我们送回旅店。没想到又是一个惊喜,他居然送给我们每人一个丝制的纱巾和钱包。这个日本人好生奇怪。我一直都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是出现在他店里唯一的中国大陆客人吗?
离开越南的时候,青一直嘟囔着有一天重回越南,可是我却没有这个打算。也许是越南没有打动我,也许我的期望值太高。这种看似有些不满的情绪一直陪伴了我很长时间,不管谁问到我,我都不建议他去,除非是度蜜月,而且没有钱。我搪塞地说,越南是一个可爱的地方,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开始想念越南,这是我未曾预料到的,而且这种情绪不断堆积,变得越来越浓郁,越南还偶尔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对这种本能的反应非常的不解。我对越南的思念就像越南是我一个曾经深爱的情人。我不知道这种思念从何而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给自己一个相应的解释。我被这种思念给困惑了。最近那个在会安碰到的美国摄影师不断地给我寄越南的照片来,我的邮箱都要被这些照片给充暴了。照片里有着长衣的婀娜的顺化少女,有会安河边一抹倒映在水中的残阳,有河内街头卖鲜花的满脸岁月的老年妇女,甚至从未进入的庙宇和佛堂。我的思念被这个美国人的照片从心里牵了出来,而且牵地那么长,穿过南中国海,来到越南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我终于开始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好好爱他。







